阿姨的榴莲心愿
她站在水果店冷气充足的门内,局促地搓着手,目光逡巡在那些饱满金黄、棱角分明的榴莲上,仿佛它们是某种昂贵而遥不可及的珍宝,店员小周热情迎上前:“阿姨,要选个榴莲吗?金枕’很甜呢!”她却连连摆手,声音细小而含混:“不不不……就……就一小块,行吗?就一点点……” male ug官网入口
亚星官网会员登录 小周一愣,从未听过这样的请求,榴莲向来论个卖,切开便是半个或整个,哪有论“小块”的道理?她犹豫着看向阿姨,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袖口已微微磨出毛边,手指因劳作而粗粝,指甲缝里似乎还嵌着未洗净的泥土痕迹,阿姨捕捉到小周眼中的迟疑,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,声音更低了,几乎是在自言自语:“就……就一点点就好,一小块就行……真的,一小块就够了……”她伸出枯瘦的手指,比划着指甲盖大小的面积,指尖微微颤抖。
小周心头莫名一酸,终究不忍拒绝:“行吧阿姨,那我给您挑个熟度好的,切一小块出来。”阿姨紧绷的肩背瞬间松弛下来,浑浊的眼中竟泛起一点微弱的光,连声道谢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谢谢姑娘,谢谢……真的谢谢……”
小周精心挑了个熟得正好的榴莲,利落地用薄刃从中划开一道缝隙,馥郁浓烈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,她小心地掰开榴莲壳,金黄饱满的果肉袒露出来,她拿起小叉子,仔细地剔出了一小块最饱满的果肉,小心翼翼地放进一次性小盒里,再递上秤:“阿姨,您看,一小块,刚好二两多点。”
阿姨接过小盒,那动作珍重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,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原地,用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小小的塑料盒,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盒子传递开来,她抬起头,望着小周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还是忍不住,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,沿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滑落。
“姑娘,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岁月的苦涩,“我儿子……他最爱吃这个……以前每次回来,都嚷嚷着要吃榴莲,我总嫌贵,舍不得买整的……每次都只给他买一小块,跟他说‘妈就买这么点,你省着点吃’……”她顿了顿,泪水流得更凶了,“他……他走那年,才二十三啊……走之前,还念叨着‘妈,榴莲真甜,下次再给我买一小块尝尝’……我总想着,等下次,等下次多买点给他……可哪还有下次啊……”她紧紧攥着那盒小小的榴莲,指节泛白,“…我就想……就想再替他……尝尝这‘一小块’……看看,是不是……还跟他说的一样甜……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阿姨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水果店里回荡,小周的眼眶也瞬间红了,鼻尖阵阵发酸,她看着眼前这位痛失爱母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阿姨,手里那盒小小的榴莲,此刻重逾千斤,那哪里是一块榴莲,分明是一位母亲沉甸甸的思念,是再也弥补不了的遗憾,是穿越生死界限的、最后一点卑微的心愿。
“阿姨……”小周的声音也哽咽了,“您……您拿着,尝尝,尝尝是不是还甜。”她忍不住从旁边拿过两个更小的一次性盒子,又从阿姨那盒里,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点果肉进去,“这个……您也留一点……给……给他也尝尝……”
阿姨抬起泪眼,看着小周递过来的小盒子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只化作一个用力的点头,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,紧紧攥着两盒小小的榴莲,一步三回头地慢慢走出了店门,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她佝偻的背影上,那两盒榴莲在她手中,像两捧捧不住的、滚烫的思念。 欧博开户优惠
皇冠代理网址 小周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,榴莲浓郁的香气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苦涩,她想起阿姨那双含泪的眼睛,那比划着“一小块”的颤抖的手,那声“给他也尝尝”的哽咽,原来,有些“小块”,承载的是一生都无法割舍的牵挂;有些“便宜”,是用再多金钱也换不回的陪伴,那小小的榴莲肉,尝在嘴里,怕是会尝尽人间的悲欢离合吧,她默默转过身,看着店里那些等待被挑选的榴莲,它们依旧饱满诱人,但在她眼中,似乎都多了一层不同寻常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