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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控里的年夜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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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,只有电视机屏幕闪烁着春晚的热闹光影,而画面中央,我的父亲独自一人坐在餐桌旁,面前是一碗孤零零的饺子,窗外是城市隐约传来的鞭炮声,而屋内只有咀嚼饺子的细微声响,和屏幕里喧嚣的欢笑格格不入,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,眼泪无声地滑落——原来,那个在我心中永远无所不能的爸爸,在除夕夜,是这样一个人,吃着饺子,守着旧岁。

爸爸是个不善言辞的人,从我记事起,他就像家里的顶梁柱,沉默却坚实,他总说:“过年,图个热闹。”可热闹是孩子们的,是妻子的,似乎从来不是他的,今年,因为工作原因,我早早地和丈夫商量好,带着孩子回婆家过年,临行前,我还特意嘱咐爸爸:“爸,您也去舅舅家热闹热闹,别一个人在家。”他摆摆手,笑着说:“我习惯了,你们去吧,玩得开心。”我以为他是真的习惯了,以为他乐得清静。

亚星会员平台 直到除夕夜,在婆家其乐融融的饭桌上,我的心却莫名地悬着,鬼使神差地,我打开了家里的监控APP,屏幕亮起,熟悉的客厅,熟悉的沙发,却少了熟悉的人影,我正准备关掉,却看到爸爸从房间里走出来,身上穿着那件我去年给他买的深灰色旧毛衣,有些洗得泛白了,他走到厨房,揭开锅盖,热气腾腾,是饺子,他自己包的,韭菜鸡蛋馅,我最爱吃的,也是他每年除夕都会包的。

亚星会员登录入口 他盛了一碗,端到餐桌前,没有电视,没有音乐,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拿起筷子,夹起一个饺子,慢慢地吃着,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,眼神却有些空洞,仿佛透过这碗饺子,看到了什么很远的东西,我忽然想起,往年除夕,他总是最后一个上桌,因为他要忙着给大家盛饺子、倒酒;他总是夹菜到我和妈妈碗里,自己却吃得很少;他总是看着我们笑,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满足。

而此刻,他成了这顿年夜饭唯一的食客,屋外,新年的钟声似乎隐隐传来,烟花在夜空中绽放,绚烂却遥远,监控里的爸爸,吃完了一个饺子,又夹起第二个,他的动作有些迟缓,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好长好长,孤单得让人心碎,我想起小时候,他也是这样给我包饺子,看着我吃得香,比自己吃了还开心,可如今,他一个人守着这份“年味”,这份曾经他为我们营造的热闹,如今却只余他一人品尝。 皇冠网址入口

“爸爸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,身边的丈夫和孩子还在欢声笑语地讨论着春晚的节目,我再也待不下去,找了个借口,跑到阳台上,寒风呼啸,却吹不干我脸上的泪水,我拨通了爸爸的视频电话。

ams.abg7777.net 电话那头,爸爸有些意外,随即露出了熟悉的笑容:“闺女,怎么啦?新年快乐!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“爸,您……您吃了吗?”我哽咽着问。

“吃了吃了,刚吃完饺子,可香了。”他扬了扬手中的空碗,“你看,我都吃完了。”

“爸,您……怎么不去舅舅家呀?您一个人多冷清。”我终于忍不住,哭出了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爸爸略带尴尬的笑声:“哎呀,这不是想着你们都回去了,家里没人,我去舅舅家也添麻烦,再说,我自己的饺子,吃着习惯。”

“习惯什么呀!您以前总说过年要一家人在一起……”我泣不成声。

“傻孩子,爸爸没事的。”爸爸的声音温柔下来,“你们在那边玩得开心,比什么都强,爸没事,真的,你看,我这不是挺好的嘛。”

挂了电话,我看着监控里依然坐在餐桌前的爸爸,他放下手机,又拿起遥控器,打开了电视,音量调得很小,他还是那个爸爸,永远把家人放在第一位,永远把自己的情绪藏得那么深,他习惯了付出,习惯了默默承受,却忘了,我们也想为他分担,也想让他感受到被照顾的温暖。

那一夜,我失眠了,监控里的那碗饺子,那孤单的背影,像一根针,深深刺痛了我的心,我终于明白,所谓父爱,如山深沉,也如海包容,它常常不言不语,却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,为我们撑起一片天,而我们对他的爱,却常常因为忙碌、因为疏忽,而忽略了那些细微的角落。

新年的第一天,我带着孩子和丈夫,提着大包小包,早早地赶回了家,开门看到爸爸时,他有些惊讶,随即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惊喜,我扑上去抱住他,紧紧地,紧紧地。

“爸,我们回来陪您过年了。”

爸爸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,声音有些哽咽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

厨房里,我又闻到了熟悉的韭菜鸡蛋饺子的香味,这一次,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灯光下,爸爸的笑脸格外灿烂,我知道,有些爱,一旦错过,就是一辈子,这个除夕,监控里的泪水让我醒悟,往后的每一个节日,都要陪在爸爸身边,就像小时候他陪我们一样。

因为,他不是习惯了孤单,只是习惯了把最好的爱,都给了我们,而我们,也要学会把最好的陪伴,还给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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